廖龘龘與玉米虫的遊戲區

跟學長在一起之後，才知道原來學長在校園裡有這麼多朋友，不過有些時候感受到一些不友善的眼神，不過這些眼神對我來說已經不足以構成影響。 經歷過那些被欺負的事情後，覺得自己好像也有些改變，以前的自己好像比較退縮些，自從那一巴掌之後，體認到原來反抗也有它的用處，原來暴力也有它的用處。 原來人只要夠剽悍，就沒有其他人可以欺負妳。 「蒔花～」放學時間學長一如以往地來教室門口等我，現在又恢復了去游泳館的習慣，反正家裡還不是都沒有人，媽媽最近越來越常加班，有時候回家身上還會有酒味，到底是在忙什麼？ 待在游泳館的時間裡，我寫作業、複習功課，想些風花雪月有的沒的事情，就是盡量不去想起大普。 要漸漸地讓大普從我心裡過去，其實也沒有開始過，到底為什麼可以記住這麼久呢？ 眼角瞥見書琳學姐走過，沒多加思索地就叫住她：「學姐。」 書琳學姐停下腳步：「什麼事？」 「妳為什麼會跟學長分手？」 書琳學姐猛地回頭看我，眼神很兇但語氣卻平淡。「關妳什麼事，妳現在當好他的女朋友不就好了嗎？」 雖然說是跟學長在一起，但是談戀愛究竟應該要怎麼樣呢？我覺得自己在心境上沒有太大改變，不知道這樣是不是正常的。 「學姐，談戀愛應該會有什麼感覺？」 書琳學姐依然冷淡地回答：「妳以為我能給妳什麼答案？」然後她轉頭離開。 根據女人之間互相的感應，看得出來學姐還是在意學長的，不然不會在學長咳嗽或說話時都把眼神轉向學長的方向。 女生真是很細膩又死心眼的生物。 但是學長又不是物品，總不能走到學姐面前把學長還給她。 喜歡一個人到底應該要表現出什麼？要覺得很害羞？很容易心臟蹦蹦跳？很想要發生身體上的接觸？ 想起安路，之前她喜歡大普的時候常跟我說她看見大普就會臉紅心跳，而且想要擁抱他，想到可以被大普擁在胸前就覺得呼吸要停了那樣的感動，喜歡一個人的反應不就應該是這樣？ 之前大普握著我手坐在保健室床邊的時候，還有餵他吃鹹酥雞的時候，我都曾經覺得有些喘不過氣，那時候不知道，現在發現那或許就是喜歡他的心情。 但現在我發現自己好像對學長沒有那樣的情緒，我不覺得心跳加速，也不太想要主動作些什麼，這樣是不是不能當人家的女朋友？ 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，學長走到我身邊說：「走吧。」 因為學長對著我的耳朵說話，頓時之間有點嚇到，那麼近的距離。 「嗯。」我有點慌亂地起身收拾書包。 「妳會怕我？」學長帶著笑意這麼問。 這問題問得很好，但是答案很難，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我通常都不太會回答。 默默地收拾好東西跟著學長的腳步往外走，學長伸出手來握住我的右手，溫暖的右手。 「練習得怎麼樣呢？」身為人家的女朋友，應該要關心男友的狀況吧。 「妳覺得呢？」學長對我微笑。 「我覺得很好啊，不過考試快到了，學長這樣可以好好準備嗎？」說真的，游泳雖然是一種夢想，但是考試會更重要吧，考試決定了自己以後要去的學校，所以不可等閒視之。 「妳希望我考上哪裡？」 「我希望你考上你想考上的學校。」這是真的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吧。 「妳都沒有希望我為了妳而考上比較近的學校嗎？」學長停下腳步站在我面前，他的臉距離我很近。 「我希望你考上自己喜歡的學校，因為為了別人而去做的抉擇跟自己的意願相違背的時候，通常都會後悔。」 「蒔花，妳有時候真的讓我很困惑。」學長非常直率地說：「妳為什麼不像其他女生一樣要求呢？要求我多關心妳一些，要求我為了妳表現出什麼之類的。」 「這樣會比較好嗎？」我真的疑惑，為什麼愛情裡要包含這些要求呢？ 不太懂愛情，儘管看了韓劇看了許多羅曼史小說，我仍然不太瞭解關於愛的一切。 「有時候我覺得妳還是距離我很遙遠。」 「學長…」 「不過沒關係，我會努力拉近這些距離。」 學長擁住我，近得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聲。 但我沒有激動，沒有心跳加速，只有一些些覺得溫暖。 愛情，只有一些些溫暖，是不夠的吧。 經過這幾天的情侶生活，我更覺得自己不應該耽誤學長的時間，畢竟是要考試的人，每天讓他這樣陪著我走回家，陪著我游泳…。 有幾次想問他我們這樣真的算情侶嗎？可是又怕他誤會我不滿意我們現在的狀況，有時候我覺得退回學妹的位置會比較輕鬆。 「在想什麼？」學長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耳邊。 我嚇一跳。「沒…沒什麼，在想你快要考試了，這樣有時間準備嗎？」 「考試的事情妳就不必為我擔心了，游泳也是有好處的。」學長摸摸我的臉頰。「妳最近怎麼好像不太開心？」 「沒啊，我不都一樣嗎？可能天氣變冷了，人都懶懶的。」 「我來溫暖妳。」學長說完這句話之後，不給人思考的空間，就緊緊地將我擁在他的懷裡，用他的外套密密地將我包覆。 「或許妳還不習慣，沒關係的，我會慢慢讓妳感受到我的心意。」學長小小聲地這麼說。 面對這樣的情境，終究是會感動的，所以我也輕輕地抱住學長。「謝謝你。」 要漸漸去學習關於被愛之外的事情，也就是愛人。 雖然是這樣緊密的擁抱，卻也無法讓我像面對大普那般心跳加速，如果今天大普還在這裡，會怎麼辦呢？ 如果今天大普還在…。 不行，不能再想他了，我已經答應學長要好好專心想他的事情。 那些過去，就讓它們都隨著時間一起消失吧。